洋画家笔下的“乾隆盛世”

2014-08-19 壹号收藏

1793年,即乾隆五十八年,为打开对华贸易大门,英王乔治三世以为乾隆皇帝祝寿之名,派出以马戛尔尼勋爵为首的庞大访华团。使团在热河行宫觐见了乾隆皇帝。为在中国获得更大的商业利益,使团出发前做了精心地准备,但却空手而归。年轻的英国画家威廉·亚历山大作为使团的随团画家,在往返旅行中创作了大量反映当时中国世态风情的画作。

这些作品1814年在伦敦出版,逾百幅画作描绘了皇帝、兵勇、仕女、商贩、戏子等社会生活的各个侧面,让我们看到欧洲人眼中的那个遥远又鲜活的乾隆盛世。当年马戛尔尼使团来访时,他们了解的北京,人口300万,光是都城(鞑靼城)就有14平方英里,紫禁城面积也超过了1平方英里,比当时刚刚扩建的伦敦城还要大三分之一,是18世纪世界最大的城市,伦敦的规模无法和北京相比。

清代北京城的西面有阜成门、西直门、西便门、广安门四座西门,西直门处于西北,马戛尔尼一行的使节们经此门到圆明园。清代的北京,仍然是一个水源比较充沛的城市。玉泉河自西注入护城河,贯通城内宫中的积水潭、北海、中海、南海,偶尔也能看见城下扬帆飘动,舟楫往返。

17世纪北京城里贵族们的生活习俗,成为当时巴黎上流社会争相效仿的流行指南,甚至国王路易十四在18世纪的第一个春天,还坐着中国轿子,参加了一场名为“中国之王”的盛大舞会。

     在欧洲人眼里,中国是丝绸的国度。罗马人甚至以等重量的黄金从东方换取丝绸。到19世纪时,欧洲终于引进了桑树和蚕种,开始了种桑养蚕的历史。

染坊

江南插秧的情景

茶商准备装茶上船

据他们的了解,中国人喝茶最初是为了防治麻风病,以后成为一种大众普遍的习惯。无论是家中还是店铺之内,都有盛满茶水的大茶壶、茶杯摆放在桌子或柜台上。当然贵族和皇帝的茶杯与寻常百姓是大不相同的。他们的茶壶里会有银质带孔的小盘,防止茶叶和水一起倒出来,还会有用金银之类的贵重金属制成的船形托盘,而且皇帝喝的是专供御用的名贵茶叶。他们也知道,中国人饮茶是不加牛奶和糖的。

厦门附近墓地

描绘的是在巍峨的群山脚下,拱形古墓遍山丛立。一位中年男子盘坐在草席之上,面前一座香炉,香烟缭绕。一个男仆模样的人正跪在一旁为主人倒茶。不远处人影绰绰,似在跪拜祭祀。

  这幅出嫁图表现出极尽豪华的场面。送亲队伍的前导已到了远处的城门口,这边新娘的花轿方离开家门。在这蜿蜒绵亘数里的队伍中,有彩旗灯笼,有鼓乐喧嚣,给人一派太平盛世、安居乐业、喜庆吉祥的场景。

江南小镇送聘礼

送聘礼的只是一只小舟,并不见有什么大件。然而画面右侧闺房内正在梳妆的小姐和坐在一边哭哭啼啼的女眷,又让人觉得好像马上就要上轿。

梳妆打扮的大家闺秀

达官贵人家的生活场景

陈设豪华的室内,衣着华美的贵妇正在查看着仆人买回的丝绸,旁边站着穿着官服的老爷、哄着少爷的保姆,以及正送茶进来的仆人。雕刻细腻、花纹繁复的家具,墙上名人字画,多宝格里各式精美工艺品,屋顶美仑美奂的宫灯,足以说明当时富贵人家的殷实。

北京灯笼铺

灯笼铺里外摆放、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,工匠们各自忙活着手里的活计,掌柜的正在和客人讨价还价。做工华丽精美,样式令人眼花缭乱的灯笼,映衬着富裕悠闲的生活。

放风筝

满清官员出访

此图再现了一位达官贵人出访的情形:满大人趾高气扬地端坐在豪华轿子之内。4位轿夫抬着轿子,旁边还跟着准备轮班的另外一组。轿子前面有一群耀武扬威开道的衙役,他们身穿制服,鸣锣开道,甚至挥舞着皮鞭大棒,驱赶看热闹的人群。走在前面的班头已经将满大人的名帖递给那府上的门房。

  官员家宴,高朋满座,一番寒喧客套之后,少不了又要推杯换盏,觥筹交错一番,席间还要有杂耍戏曲助兴。桌子上摆放着各式装饰品,玻璃的、银的或陶瓷的花瓶中插满了鲜花。椅子上铺着色泽艳丽、豪华舒适的丝绸或天鹅绒座垫、靠垫。仆人们将一道道的山珍海味端上桌子,有燕窝鱼翅,牛肉鹿肉等各种极具营养价值的美味佳肴,还有各式点心,极其诱人。

杖刑

戴木枷的犯人

广州街头的剃头匠

据说当时广州一地就有约2000个剃头匠。他们大多挑着担子走街串巷,边走边拨弄着一副长长的铁片,用声音召唤顾客。也有一些剃头匠在城里有店铺,而且中国剃头铺与欧洲理发店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—都是闲人和流言蜚语传播者聚集的场所。

广州帽铺

这家悬挂着“三合帽”招牌的店铺是典型的广州帽庄。铺子装饰得颇有特色,顾客坐在柜台前一边端详着手里的帽子,一边听着掌柜的热情地夸赞着帽子的样式和质地;伙计似乎正在货架子上整理着各式帽子。旁边的桌子上,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好像正在为顾客沏茶。门口还跪着一位化缘的和尚。

鸦片馆

珠江上的赛龙舟

山东临清集市上的杂耍

戏台上的武打场面


1793年秋天,马戛尔尼使团离开北京沿着京杭大运河向南返回英国。京杭大运河在西方被称为“帝国运河”。对于这项不借助任何机械而完全由人力完成的工程,欧洲人也是早有耳闻。尽管它没有展现出穿凿隧洞、跨越峡谷等高难度施工技术,但其长度与宽度已足以让欧洲人发出由衷的感叹。

通州魁星阁

     北京城东12英里的通州,是运河的起点,也是从水路进出京城的咽喉。鸦片战争以前英国的马戛尔尼使团、阿美士德使团先后两次来华,都是从这里迈出进京的最后一步。面对这个人口稠密、码头贸易繁荣的京畿门户,英国人视线的焦点停留在了码头集市上。

挑着担子的小贩

      着担子的小贩,扁担两头的竹筐里有狗有猫,有鼠有鸟,有野生的也有家养的。需求量最大的狗是一种长毛垂耳的小狗。这大概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“京叭”。不过这里小贩们出售的动物大多还是作为新鲜东西,最终走到达官贵人们的餐桌上。从通州出京,沿运河南行的第一个大都市,是被英国人称为“中国利物浦”的天津。

位于白河与运河交汇处的天津,贸易发达,人口众多,也是北京通往大海的要道。白河两岸,排列着餐馆、戏院、码头、仓库和船厂等各类建筑,河面上密密麻麻挤满了舢板。商业的繁荣,使天津明显地比其他城市更为富裕。每当有重要人物莅临之时,码头上临时搭起的戏台就会响起高亢的锣鼓。这种朝向河面的戏台被装饰得色彩斑斓绚丽,演员们身着华丽的戏服,轮番上演着各个时代的悲喜剧。演出常常是一整天不间断地进行。

天津运河对面的戏台

      当年马戛尔尼使团抵达天津时,直隶总督府对面白河岸边,这座装饰华丽戏台上原汁原味的中国戏剧,给他们留下的记忆是难以忘怀的。

跑码头的江湖郎中

     九河下梢的天津卫是各色走江湖、跑码头者聚散之地,这处道旁路口不知从何时起聚集了一群跑码头的江湖郎中,正在上演着他们的拿手好戏。看着画面上他们夸张的表演姿态,我们的耳边似乎都能听见他们带着外埠口音的吆喝叫卖之声。

临清九层高塔

      临清位于山东,是运河岸边有名的城镇。它因河而兴,后又因河而衰。当年临清有座九层高塔,位于河滩平缓的运河岸边,人们在茶余饭后常聚集于此,娱乐消遣。塔的周围活动着各式各样的身影,打把式卖艺的,斗蟋蟀、斗鹌鹑的,也有踢毽子、放风等的。这幅踢毽图画得形象生动,惟妙惟肖。

珠江岸边斗鹌鹑的船工

东昌府卫所的饭摊

     当年,由40条船组成的马戛尔尼使团船队,浩浩荡荡,顺这条运河鱼贯而行,继续南下。他们在沿途看到了许多卫所。每个卫所的兵力是与该地区的人口密度或交通状况成正比的。驻守卫所的并不是正规军,而是地方民兵(绿营兵)。除了维持治安以外,他们还担负着收税和管护水闸以保障水路畅通的职责。当有重要人物经过之时,他们就会换上华丽的装束在岸边列队,并鸣放一种专用的火铳,以示敬意。

 

南北纵贯的大运河,由于地势高低的落差,一路上建有很多的船闸。水闸是比较常见的一种,其原理至今也还在应用,著名的长江三峡大坝船闸便属此类。画面上的这种旱闸似乎已经绝迹,给我们留下了难得的历史资料:在堤堰斜坡的两边,是两个巨大的绞盘。绞盘上的绳索与过堤的大船相连,由人力推动的绞盘将船由低水处拉向坝顶,然后让它顺着斜坡滑下。这是一幅繁忙而嘈杂的劳动场景,工人们推动绞盘的号子仿佛正震荡着我们的耳膜,大船入水激起的水浪声,以及近处饭摊上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响成一片。

运河与黄河交汇处

     当马戛尔尼使团的船队到达黄河边的时候,他们被眼前壮观的景象惊呆了。这里河面宽阔,据他们的测量和估算,黄河的流量达每小时41817.6万立方尺,是恒河入海量的1100倍,而河水中挟带的泥沙70天就可在入海口处积起一座一平方英里的小岛。当时黄河夺淮入海,运河与黄河的交汇处并不在山东而是在江苏淮安的清江浦。在镇江口,英国人再次看到运河穿越长江的情景:为装卸货物而修建的栈桥伸向长江数百码,岸上店铺林立,商业繁盛。这里高大的石山风景如画,苍松翠柏随风而动。从山上向下眺望,秀丽风光尽收眼底,船只往来如梭,远处是江心洲——金(山)岛。岛上绿树成荫,塔寺林立,以其秀丽的风光曾作为帝王避暑的行宫。镇江口不仅因为其地理位置而成为一个商业集散地,而且还是大运河的要塞。

运河纤夫

     他们通常是赤裸着上身,向前倾斜着身体,使尽全身的力量,蹬踏着河滩上的淤泥,喉咙也随着脚步发出哼哟哼哟的低沉号子,沉重的纤绳深深地嵌入他们被晒成古铜色的皮肤里。当年马戛尔尼使团的船队在运河航行时,朝廷就派了上千个纤夫随行,轮流背纤。

杭州雷峰塔

     大运河的终点是杭州。马戛尔尼使团的人们在他们作品中对杭州极力赞美,因此欧洲人至少英国人,很早就知道雷峰塔。在中国人的印象中,雷峰塔是与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联系在一起的。但我们从这幅画面上可以看得出来,给英国人印象最深刻的,并不是这座黄色石头砌成的五层宝塔,而是雷峰塔周围树林、丘陵与山谷间那数以千计的坟茔。这里充满了肃穆、阴郁和悲凉的气氛。

北京的西直门

     18世纪末的时候,英国人曾经这样评论过这座帝国的京城:这里的街道从来没有安静过,居民们精力旺盛地辛勤工作着,街道两侧布满密集的店铺,门前挂着招揽生意的旗幌。偶尔有办喜事和办丧事的队伍碰到一起,狂欢声和哭嚎声交织,让拥挤的街道越发地显得热闹。早已荡然无存的北京城墙,在当年英国人的眼中实在扁得有些可怕。他们很认真地描绘了它的形象,仔细丈量了相关的数据:城墙由石头和砖砌成,外侧是一斜面,内侧成一直角,中间用沙土填满。城外有一条护城河,20英尺宽,30英尺深。城墙之上建有城楼,每个九层楼高,并设有炮眼。城墙上还设有无数用来射箭的枪眼,60码间隔又有一炮眼。它北部的内城居住着达官显贵,平民百姓则居住在南部的外城。

长城内外

     长城,因为马可波罗在他的游记里没有提到这个“伟大的墙”,曾经让许多西方人对马可波罗及其游汜记的可信性产生怀疑。当马戛尔尼使团1793年来到北京以后,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对长城作了仔细的丈量,西方人也第一次对如雷贯耳的长城有了真正精确的了解:城墙的中间是泥土,两边护壁由石头砌成,顶端平地上铺砌着方砖。从墙根到顶端平地有20英尺高,顶端平地之上有5英尺高的护墙,护墙顶厚1英尺6英寸,从枪眼到雉堞高2英尺,枪眼从里到外的宽度2英尺,枪眼高1英尺,枪眼与枪眼间的距离9英尺……

承德“小布达拉宫”

     从古北口越过长城,马戛尔尼使团前往承德谒见乾隆皇帝。承德城外这座风格和特点与中国其他庙宇迥异的建筑,给他们留下极深刻的印象。他们认为这是口外最宽敞、最华丽、最著名的寺庙。坐落于蜿蜒山脉之中的庙宇,呈现出一派令人赏心悦目的壮丽景色:金色大殿位于整个建筑的正中,殿外游廊四通八达。大殿之内,四周环绕着金制栏杆的三个华丽祭台,供奉着巨大的佛像。神龛中有一盏长明灯,象征着生命的永恒。

南京城外

     南京因为是前朝旧都,在清代也一直受到重视,居有特殊的地位。欧洲人也很早就知道南京的大名,而且在他们的印象中南京的名字是与这座宝塔紧密联系在一起的。17世纪初期,曾在南京居住多年的西蒙多神父就说过:“它堪与古罗马最著名的建筑相媲美。”以后,南京琉璃塔反复出现在来华西方人的著作中,并极尽赞誉之词,甚至认为是中国乃至整个东方最美丽、最豪华的建筑,是南京城的标志。在有关南京的介绍中,如果没有讲琉璃塔是不可想象的。

南京琉璃塔

     这座饱受赞誉的塔就是南京大报恩寺塔。此塔于明朝永乐年间建于南京报恩寺内,整个工程历经19年,耗资达白银2,485,484两。1811年,琉璃塔上半部被雷击毁,两年后修复,1856年毁于太平天国战争。有关这座宝塔的资料数据,中国人现在已经知之甚少了。西方人不仅对该塔有大量详细的图像及文字描述,甚至还留下了宝贵的测量数据。

据一名叫博格斯的人测量,这座八角九层的琉璃宝塔高度为258英尺,从底到顶共有198级台阶,由砖垒砌而成,内外墙上均镶嵌着白色琉璃瓦。锥形塔顶包敷着黄铜,上装磨光圆球,球上为铁制塔尖。从塔尖垂下的八道铁链上,悬挂着72只铃铛,加上各层每个角上悬挂的铃铛,全塔共有152只铃铛。塔的外面有128只贝壳灯笼,入夜后它们柔和的灯光令宝塔显得更加美丽迷人。宝塔底层的厅里有12盏琉璃灯,全部点亮,每天耗油超过80磅;每层的檐顶为黄绿两色的琉璃瓦,檐角的琉璃铸件则是红绿相间;每层有绿色琉璃瓦栏杆围护的平台。宝塔有四个门洞。塔内墙壁上刻有大量的佛像。每层有一尊大佛像和400尊小佛像。塔内藏有宝珠和大量佛经及其他供奉物。

虎丘行宫

     风景如画的群山、奢华的府邸花园和衣着美丽的行人,苏州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西方人如醉如痴。吴王阖闾的故事,美丽白虎的传说,众多的历史名胜古迹,英国人部一一记录在册,勾起人们的无限遐想。“皇帝行宫的后面,陡峭的山峰上建有美丽的七层宝塔,对面悬崖的深谷上有一座拱形桥,结构优雅。清澈的溪水川流不息,峡谷下蜿蜒而上的小路甚至很少照得到阳光。”这段文字,为英国人描绘了一幅想象中的东方天堂。

乍浦古桥

     江南地区的富足与人民的勤劳,经传教士们的介绍在西方也是闻名遐迩。肥沃的土地,勤劳的民众,秀美的水乡,富足的生活,加上极具地方特色的小桥流水、粉墙黛瓦,这一切在西方人眼中都是中国文明的典型场景。乍浦镇上这座样式古朴的石砌古桥,虽然在中国谈不上精美,但在西方人的眼中,“整座桥样式宏伟,雕工精巧”,它已经是中国文明的典型符号。

镇海孔庙

     镇海孔庙的正面是三进大门,第一座大门装饰得最为华丽。中国人似乎总是过于谨慎,孔庙也由高高的院墙护卫着。门洞有各种设施及装饰图案。门洞的上层有精致木护栏围绕着的前台。二层共开有六扇门,为硬木雕刻。大门的顶部铺盖着黄色琉璃瓦,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熠熠金光。由于门楼突出的高度,正午时分在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到,它闪光的瓦顶檐上装饰有形态各异的雕刻造型,突起的檐角上还有龙的雕刻。

普陀寺院

     使团的人们认为“舟山群岛中的普陀是中国佛教名山之一,以寺庙众多,规模宏大,建筑考究而闻名于世”。在这座面积不超过12平方英里的岛上,400多个寺庙中,英国人最感兴趣的是这座门前立有一座巨大的石雕十字架的禅院。他们说,这是清朝初年来华传教士在中国受到欢迎的证据。据说这座普陀主刹是用南京明宫殿的黄瓦铺顶,在正午的阳光照耀下光芒四射,数里以外都可以看到。

珠江要塞—大黄喾炮台

     这是广州城外珠江下游一个面积只有一英亩的小岛。岛上有座炮台。炮台上有座四层高的塔,四周建有花岗岩的围墙,墙上有炮眼,墙顶上有垛口。哨兵站在塔楼之上可了望远处来敌。尽管画作只有黑白两色,然而经过雕刻师的精雕细刻,西边将要落山的太阳,彩霞满天的余晖,光线、层次被表现得是那么淋漓尽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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